首没有慌乱,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深蓝色的方形小木牌,顺着案桌的边缘,极快地推到了周同的砚台旁。
“周主事,陆大人的胃口,您又不是不知道。”
韩山首的嗓音很低,“陆统领最近需要一笔干净的‘清淤耗损’来填平他在白骨原剿匪的窟窿,韩家不过是搭个桥罢了。这木牌是扶风引水局最新的‘分润凭凭信’。您只要在户司的底册里把这批铁青木归为‘日常消损’,往后这三号闸每天多出来的两成灵力水气,自然会顺着这条线,流进周老弟在城外的私宅里。”
周同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块深蓝色木牌。
这木牌的材质不是大玄工部常用的任何法木,看起来极为质朴,但当周同的手掌不经意按在木牌上时,他体内的炼气期六层法力,竟然像是久旱逢雨一般,极其顺畅地顺着木牌回转了一个周天。
这根本不是一件法器,而是一个能直接连接地脉的“私家气门”。
“这东西……是赵敬德弄出来的?”周同的喉咙动了动。
“赵大人在引水局修了六十年的水法,大玄神理那些死板的条理,哪有自己家种的地实用。”韩山首笑得意味深长,“只要神网上这一笔‘耗损’的账目是圆的,帝都每年下来的巡察御史又不会去大闸底下摸那些带铜丝的木桩。周主事,往后韩家从这青州大闸过的船,还得请你多多照顾。”
周同在椅子上坐了回去。他的毛笔在一叠白纸上画了几个圆圈,算盘上的铜珠被他无意识地来回拨弄着。
大玄的官,表面上是仙朝的主子,背地里却都是在为自己的修仙资源谋划的白丁。他做了一辈子户司主事,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隐退前买下一枚筑基丹,延寿甲子。
如果拒绝了这笔账,陆大统领那边交代不过去是小,这白白送上门的延寿机缘断了,那才是这辈子的憾事。
“这折子,我接了。”
周同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白毫笔,饱蘸朱砂,在韩山首送来的呈文底下重重地画了一道红批。
随后,他从怀里摸出户司的通行铁印,在呈文的最底角按了一下。
嗡。
随着铁印落下,府衙大堂上空悬浮的一张黄色法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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