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收到信,都要翻来覆去看好几遍。信里女儿从不诉苦,只说都护府的事,说书院的事,说那些一起在西域吃苦的同窗们的事。
她看着那些信,又心疼,又骄傲。
自家女儿说的没错,那一纸嘉奖状,很有用。
书院的这一批学生,宫中十分重视,将来时机成熟,必然是要授官的。
自家女儿,虽入不得朝堂做不得官,可是有书院这一层关系在,加上,她当初上台受奖,是学生里头唯一去西域的女子,在太上皇和陛下,包括泾阳王那里,都露了脸。
就凭着这个,在应国公府之中,地位也要高上三分。
哪怕是将来,那兄弟俩要当了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们娘四个做什么。
杨氏心里清楚,武士彠如今高官厚禄,是与太上皇有旧日情分,如今是为当今陛下鞠躬尽瘁才如此。
可若等到将来,她们母女,总不能指望着旧日的恩典继续过活。
这孩子,比她想的要远,比她想的要稳。
当年算命的就说过,将来家中的富贵,要指望着这个二女儿.......
也正是因为那算命的说的话,武士彠才对这个女儿多几分疼爱。
可是所有男人,骨子里最疼爱的,还是儿子,将来的家业,女儿丝毫动不得。
“娘,”武媚忽然抬起头,“您在想什么?”
应国公夫人回过神,笑了笑。
“我在想,你阿耶要到长安了。”
“你受赏的事情,娘写信送去了利州,你阿耶也知道了。”
武媚眼神里闪过一抹担忧。
“娘,阿耶.........会高兴吗?”
应国公夫人沉默了.......
没有回信送来,她也摸不准。
“唉.......”应国公夫人叹息一声。
“媚儿,你应当是知道的,你阿耶他,虽说疼你,可是他心里,始终还是最重视你的两个哥哥。”
武媚开口,声音也轻了许多。
“娘,您别担心,女儿知道,那两个,不是省油的灯,可是女儿也不怕他们。”
“这里是长安,不是利州。”
“阿耶已经在利州任上这么多年了,前几年的时候,不是说陛下有意要将他调离利州吗?”
“女儿琢磨着,或许,也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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