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憋屈。
实在是憋屈。
大唐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道义的高点上。
保护百姓、安定边境,桩桩件件都说得出口,摆得上台面。反倒是吐蕃,处处受制,连抗议都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时间!
为什么!
不能多给吐蕃一些时间!!!
禄东赞此刻无比的后悔,后悔来长安,后悔对党项和白兰羌出手。
如果没有这些事,吐蕃本来还有更多的时间,哪怕困难一点,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安稳内部。
只可惜,自己和赞普,操之过急,才想着借力打力,利用大唐.......
良久,落笔。
奏章写得极为委婉,只说两国既已罢兵言和,商议国书,边境便该各守疆界,互不侵扰。恳请大唐皇帝下旨,约束边境将士。
还有的谈。
写完,禄东赞放下笔,将奏章拿起,对着烛火又看了一遍。
"只能如此了。"
禄东赞轻叹一声。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既然布下了这盘棋,就绝不会轻易松口。
也不能指望大唐能有多少让步了,接下来让步的,只能是吐蕃。
次日午后,鸿胪寺的车马停在驿馆门外。
清晨递了奏章,得了准许,午后入宫面圣。
禄东赞依旧是一身正式的吐蕃朝服,头戴毡帽,腰束玉带,面色沉静地走出驿馆。
昨夜一宿没睡好,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强撑着,上了马车,随着车马到了皇城外。
禄东赞下车,由鸿胪寺卿引着,穿过重重宫门,往甘露殿而去。
一路上遇见的大唐官员,都在侧目打量禄东赞。
都知道这位吐蕃的大相今年在长安逗留的格外久。
通传之后,禄东赞步入甘露殿。
"外臣禄东赞,参见大唐皇帝陛下。"禄东赞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大相免礼,来人,赐坐。”李世民抬手示意,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内侍搬来坐榻放置在台阶下一侧,禄东赞谢恩坐下。
“大相呈送上来的奏章,朕已经看过了。”李世民缓缓开口:“不过大相怕是有所误会。”
“松州的边军,并无越界之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