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着，围着人不断打转。
赵育才拄着根粗糙的木棍，跌跌撞撞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上的那套抗联军装旧得已然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又被汗水和泥水反反复复地浸透，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味。
他的脸色蜡黄，颧骨高高地凸起，瘦得简直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但在那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着一团令人不敢直视的火焰。
平反了！
他赵育才，又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党员，一个堂堂正正的抗日军人了！
“啪！”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名小战士，狠狠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后脖颈上，打死了一只足有指甲盖大小的瞎虻。
可那个伤口上也立刻肿起了一个大红包，又痒又疼，让他直缩脖子。
“这他娘的什么鬼天气！小鬼子没把咱们打死，这林子里的虫子倒快把咱们吸干了！”队伍后方，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干瘦汉子，一边烦躁地驱赶着蚊虫，一边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他叫刘德山，是三个月前加入队伍的。
“刘哥，你说咱们这大老远的跑去长白山找杨司令，真的靠谱吗？”旁边一个名叫张锡蔚的短小汉子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谁知道呢！”刘德山干巴巴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可是听说了，去年冬天，关东军出动了几个联队进山围剿杨骥生。就咱们抗联这叫花子一样的家底，没吃没喝的，杨骥生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就算活着，估计也就是在深山里啃树皮。咱们跑过去，别是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跟着一块儿饿死。”
这两人的嘀咕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密林里，还是传到了周围几个战士的耳朵里。
战士们的脚步瞬间又沉重了几分。
是啊，他们这几十个人，连像样的枪都没几杆，平均每人也只有三五发子弹。长白山那边早就被日军重兵封锁，杨司令的日子，怕是不比他们好过……
“都给我闭嘴！”走在前面的赵育才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刘德山和张锡蔚，那股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威严，瞬间让这两个人抿着嘴移开了目光。
赵育才用那根木棍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干裂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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