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递了过去,从头到尾没有往屏风那一边看一眼。
春照从屏风后面伸出手来接布巾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他的手背。杨安之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布巾落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他蹲下身去捡,低头的时候眼眶有一瞬间泛了红,可等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又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杨安之重新递了干净的布巾过去,便道:“娘娘,奴才退下了。”
春照握着那块布巾站在原地,水珠从她的发尾滴落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
身边的宫女要接过布巾替她擦身子,她一时没应,抬起手,用布巾盖住了自己的脸,肩头微微颤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
没了贵妃之后,后宫里的风浪平了不少,如今是春照隔三差五便把温祝叫到宁禧宫去,就如同以前的贵妃。
她传话的由头五花八门——要么是让她来帮着理一理账册,要么是说皇上新赏了茶让她来尝尝,要么干脆什么理由都没有,只差人来说“贞美人叫你过去”。
温祝每次去都心里有数。到了宁禧宫,春照把门一关,窗边的矮几上照例摆着一碟糕点、一壶温热的蜜水,跟她从前在贵妃宫里挨磋磨时那些阵仗截然不同。
她坐下来吃糕,春照便坐在旁边,手里做着一副绣了一半的帕子,绣几针便问一句:“他这几日可还好?”
不消春照细说,温祝当然知道她问的是谁。
他好吗?其实这几日,杨安之用比以前更快的速度枯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