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康,曾是北周朝二品大员,后因谋反的罪名被灭府抄家。”
萧韫真歪着头思量片刻,“十三记得……隋大人在世时虽是副相,但几乎可以与辛相比肩,当年的朝局并非如今这般任由他人一人独大。”
萧韫真的语调很轻松,如普通百姓一般借着茶余饭后的时间消遣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霍仲玄压低了眉头,她终于知道有时候萧韫真身上那股怪异的撕扯感从何而来。
明明语气很松弛,但眼睛却是如墨一般晕开的漆黑幕布,完完整整盖住了眸子原本流转的光彩,根本探不出眸底之下悲喜为何。
“当年的花朝节陛下将隋大人扣留之后,我父亲心中不忍跑去和陛下求情。”
霍仲玄负着手伫立在桂花树下,桂花馥郁的芳香将她从头到尾包裹着,声音也随之变得悠远而低沉,短暂陷入了往日不可追的记忆中。
“父亲求情未果,反而让陛下更加笃定了隋大人的谋反。”
一个郡公之身、手握八万琼华军的一品将军居然为平日里交集不多的官员求情,这无异于是在拱火。
“就这样,还未到第二日隋家满门抄斩的旨意便急匆匆的下来,听说……”霍仲玄吐出一个绵长的叹息,“听说隋府中人刚烈誓死不从,被禁军斩于刀下扔至乱葬岗,日月为墓。而我父亲被陛下贬至荒凉的关州镇守东境,第二年在沙场上战死,身死魂消。”
树枝上的桂花如浸染了金色日光的雪花般簌簌而落。
在这片金黄色的珠帘下,萧韫真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她抬手嗅了嗅飘落于虎口之上的花瓣,缓慢的移动目光,视线飘向另一端的霍仲玄。
“县主心中可有过怨言?”
霍仲玄摇摇头,“父亲也只是遵从了心中的道义,我们都知道北周朝局绵延几十年的官员制度是多么吃人。老百姓的骨和血是怎么也满足不了居于高位者的饕餮之腹。”
北周重文轻武,官员太多。
除了科考录取的人数外,贵族子弟抑或是中高级官员子弟还可免试做官。
在这个弊端之下官员素质参差不齐,加重了国家的内耗。
从太祖皇帝那朝便是如此,做官的太多可月俸却上不去,一些人脱下官服后靠某些灰色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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