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忽然萧聿手中的鱼竿有了轻微的扯动,他盛满枯色的双眼随之涌上几分生动。
还没等他将鱼竿升起,钩上的小鱼早就脱离桎梏往湖底潜去。
萧韫真淡淡的看着他,“父亲怎么也过起这般闲云野鹤的日子了。”
萧聿给鱼钩换上钓饵,重新将它甩回波澜未平的湖面。
“我往常不也是这般清闲么。”
漫长的缄默在空气中不骄不躁的持续着。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坐在此处……告别暮景,迎接夜幕。
萧韫真自然是不会相信萧聿从此心如止水,不知这出戏是做给自己看还是做给皇帝看。
残阳如血,成许清穿着厚厚的冬衣一人一马,终于在天际还稍有亮色之时到了尧京。
枣红色的骏马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踩在满是枯草的地面上。
成许清的日子过得简朴,马背上就只有一个行囊,可见他做通判这些年两袖清风。
余霞成绮,他遥望行人出入不断的城门,斜晖将肃穆的京城笼罩在天地之中,与七年多前的模样并无什么分别。
他的双目涌上一层水雾,只有他清楚,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当年的热血青年终究还是被时光蹉跎,只余沧桑。
成许清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慢慢走入尧京这片深不见底的暗湖。
皇帝除了诏他回京之外,还体谅他在京中毫无根基、为官多年一廉如水。
故而赐了他一所宅子,命礼部早早地就替他备下。
“成府……”
成许清站在门前喃喃道。
笔力遒劲的牌匾坦坦荡荡的悬于朱门上。
成许清敛下目光泛起的复杂,从小小通判窜到御史台之首这种事情他连做梦也不敢想。
他收起心绪上前敲门,不一会儿这道新刷的大门开出了一条缝。
一位年约五六旬的老者探出一个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成许清,看他络腮胡子满面又风尘仆仆的,心下有些戒备。
犹豫着开口道:“您是……”
成许清心中了然,从怀中抽出皇帝的诏书,那是由五彩绫分段织成、其轴柄质地为贴金轴的圣旨。
那管家原先是伺候过别的王府的,见多识广,见了那诏书后当即面色一变,将目光仔细的投向眼前的男人,“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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