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可随着视野中另一端的车架渐渐离去,王鹤棠一贯坦然的心里,陡然平地而起一种强烈的危感。
那段越拉越长的距离,极有可能让他与萧韫真之间脆弱的联系越绷越紧。
最后只能像悬于山峰的绳子,不堪重负,分崩离析。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怕,直到马车在他的视线里逐渐缩成一个小点之后,心中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辛海酆眼神复杂的望着不远处万分纠结的王鹤棠。
“阿棠。”
辛海酆又再次唤他。
王鹤棠应声回头,有些漠然的目光让辛海酆心中骤然一缩。
他苦笑着从怀中抽出一个坠子。
这是一个降香黄檀木吊坠。
与王鹤棠脖子上戴着的那个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上边刻着的……是一个“渠”字。
“这枚吊坠是你爹的,与你身上那一枚,是可以拼在一起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王鹤棠眼神微闪,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吊坠。
辛海酆拉起他的手,将这枚已经贴身收了十几年的东西放到他的掌心里。
“渠,辛渠,是我的儿子。而你的原名,本该唤做辛棠。”
王鹤棠冷凝着脸,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收紧手中的坠子,深深的看了辛海酆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阿棠……阿棠!”
这次不管辛海酆怎么唤他,他都不再停步。
想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了,何故要停留?
安阳侯府的马车徐徐驶过主街,萧韫真疲惫的睁开双眼,“飞叔,改道去青山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