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的飞鸽传书已经到了萧韫真手里,姜家的倒台比她预想中的要快上许多。
赵拓派去的人应该还在暗地里跟着姜归锦,估摸着再过几日就有别的消息。
“要回信么?”王鹤棠问道,“我帮你准备笔墨。”
在半个时辰前他撞破了萧韫真的女儿身之后,好像突然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她。
他内心深处并不想叫萧韫真师父。
不是因为不服,而是师父两个字有时候太过沉重。
那是无法跨越的鸿沟,无法逾越的身份限制,像一道枷锁,上了锁扣之后就再难解开。
萧韫真在桌案上抽过空白的纸,写了两三行字之后装回竹筒里别在信鸽的小腿上。
轻轻的抱起它来到窗叶,放它回归广阔的苍穹。
“你打算让堂里的人继续跟踪姜归锦,找出冷鹰司的藏身之地?”
王鹤棠没有去看她方才的回信,只是凭借着萧韫真一贯的风格作出推断。
“嗯。”萧韫真本来就没打算瞒他,坦然道:“不知道上回承武围场的那些刺客,算不算得上冷鹰司最后的王牌,若真是那样的话,冷鹰司也就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不过它的行踪隐秘,连当年的太祖皇帝也找不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可以探查下落的机会,又怎能不加以利用。”
王鹤棠点点头,对忽然覆灭的姜家有些唏嘘。
姜雀在他的记忆里一直温润示人,而今突逢变故难以想象他究竟一路上要经历怎样的光景,不脱一层皮是不可能的。
“姜兄曾与我说羡慕江湖中人。”萧韫真抬头仰望漆黑如墨的夜空,淡淡道:“那时候我说江湖与朝堂其实并无不同。江湖中人为碎银两折腰的比比皆是,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更多的是刀光剑影,”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自喃道:“希望姜兄这一路能够撑得久些,不要太过于幻灭了。”
王鹤棠低声“嗯”了一声,瞧见萧韫真眼里的疲态,“夜色渐浓,阿真身上还有伤,不如还是先歇息吧。”
话刚说出口他就立刻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阿真?”
果然,萧韫真眉尾一挑,乌黑的瞳孔中有戾色闪过。
王鹤棠暗暗吸了口气,“阿真也挺不错的嘛,又顺口又好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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