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东厥人惊恐目光的扫过眼前蒙着面的黑衣人,他的脖子贯穿着一支结实的箭,伤口正往外汩汩流血,任他如何捂粘稠的血液还是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他用东厥语在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求救,可嗓子里再也发不出高昂的声音。
王鹤棠垂下手臂,掂量着隐在袖里的暗器,从树林中一跃而出。
东厥人感到自己的脖子瞬间被勒得死紧,一阵锋利的凉意划过自己的面颊,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
“粮仓在何处?”
东厥人微微一愣,用突厥语骂道你们这群汉人不得好死。
“别装,你们东厥人归顺中原多年,汉字不会写那汉话总该会听吧。”
王鹤棠绞紧他的脖子,箭矢在压力之下在东厥人的皮肉里来回摩擦,疼得他哇哇大叫。
东厥人果然转换了汉话,带有点他们独有的口音,老实交代了粮仓的所在地。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脖颈就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一个口子,鲜血如瀑布倾泻般从跳动的颈动脉里喷泄而出。
他双手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没过多久就倒在了王鹤棠脚下。
剩下的两名活口被钳制着,虚弱的身躯瑟瑟发抖,随着王鹤棠的走近,他们的眉头几乎要纠在一起。
“你、你别过来!”
王鹤棠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片刻后他朝着身后与自己年纪相当的少年吩咐道:“林放,将他们一起带走。”
林放出发前曾与萧韫真说,如果他死了,不要将消息说与祖母听,因此王鹤棠对他印象深刻。
为了以防万一,王鹤棠与庆州士兵们还是换上了东厥兵的铠甲。
翻上东厥人的战马离开了这条奔涌着血气的山道。
东厥士兵轻敌,并不代表他们的将领轻敌。
储放在营地中心、被粮车围绕成一个大圈的粮垛和并非是整支军队全部的粮食,而是只能够维持着五到十天的行军口粮。
据刚才被捕获的东厥兵交代说,东厥军攻破了绵州后,将城中的物资尽数搜刮,所以还有数不胜数的粮草被堆放在了南边五里地之外的悦阳客栈里,阿史德舒在那儿设置了个粮仓,派重兵把守着,每隔一阵子就会命令士兵从这里运输粮食到军营。
“王公子,我们真的要去悦阳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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