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来越低,金灿灿的天际被染上血一般的红。
刽子手熟练又疲惫的举起刀锋,断头台上的最后一颗头颅脱离了身体,重重的砸在浓稠的血水里,溅起“噗通”的一声细响。
刽子手们麻木的抬起头,茫然若失的盯着将行刑台围绕成一片的血海。
场面过于骇然,先前拥挤的看客早就一个不剩。
浓重的腥气弥漫在上空,熏得作为行刑者的他们也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人移回视线,沉默着擦拭着血红的刀面,余光瞥见旁边的街道还有一个人影。
那应该是一个女人,她简单的束起长发,一袭纯白衣袍,远远的伫立在远处。
霍仲玄眼眸低垂着,平静的看着血水留到自己脚边,染红了鞋底。
她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的血腥与残忍。
她见过将士的身躯被炮火撕得七零八落,她见过父兄的头颅被东秦斩下悬挂于城墙上示威。
如今她又亲眼看着,一个家族彻彻底底的覆灭。
未来哪怕没有他们的存在,可后世依然会给他们每一个人都打上罪人的烙印。
霍仲玄不由又想起那个孩子,那个找不见的孩子……
也许,也许他早就在哪个角落与家人团聚了吧。
旁边的一身低呼唤醒了霍仲玄游走于虚空的思绪,她随意打量了他一眼,鬼使神差的不客气的问了句,“你是何人?”
早前围观的百姓早就散了,如今能专门跑来这儿的除了故人那就是……
那小厮是府里打杂的,府中谁都不愿意来看,都说怕沾染了煞气,可奈何家中主人有了吩咐,于是管家就把他推了出来。
他从刺鼻的血海中转回视线,见这女子服饰低调,料子却上乘。
又见她气势颇足,个子高挑,小厮也不敢立即惹她,支支吾吾道,“我、我是开国郡公家的……”
霍仲玄眼中划过嘲讽之色,简度实在是欺人太甚。
“原来郡公府也爱凑这等热闹。简度怎么不来,是不敢来么。”
小厮以为说出开国郡公能够镇住她,想不到效果甚微,他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你又是何人,怎敢直呼郡公爷名讳?!”
霍仲玄无视他眼眸中的威胁,笑着冷哼一声,“你回去告诉你家郡公爷,范家的七百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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