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和宫静谧非常,浓重的夜色中偶有几声鸟鸣增添生气。
殿宇内,皇后正由婢女伺候着睡前的洗漱。
“娘娘今年……不邀东丘寺的师父来宫里诵经了么?”
裴嫣对着镜子,细心的为皇后解下发髻的珠钗。
自从皇后身边裴宫令被皇帝冠以妖言惑众之罪仗杀了之后,作为裴宫令养女的裴嫣就顶替了她的位置,年纪轻轻就成了皇后身边的宫令女官。
皇后透过镜子看向裴嫣,浅笑道:“本宫记得你往年对礼佛之事不感兴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裴嫣打小就跟着裴曼宁伺候皇后,皇后也算是看着她长大,言辞之间透着旁人无法比拟的熟稔。
裴嫣拿起梳子,细心的为皇后打理着掺着银丝的长发,“回娘娘的话,奴婢是不感兴趣,可是奴婢有私心,”她放慢了动作,“奴婢是想借着诵经的机会让大师们也替母亲超度一番……”
皇后听罢身形微顿,镜子里映出她垂下眼眸的模样。
裴嫣接着说道:“而且奴婢现在是娘娘身边的宫令,娘娘若是打算让东丘寺的僧人进宫的话,奴婢也好提前让人安排下去,不至于误了事。”
皇后拍了拍裴嫣的手,“你放心,本宫没有忘了你的母亲。原本就是打算初七动身去东丘寺的,可这会儿才什么时候呀,不急。”
“娘娘这次是要亲自过去么?”
“嗯,宫里太闷了,本宫也想趁这样的机会去看看宫外的景色。”
皇后的笑容里夹杂着几分苦。
裴嫣低垂着眼,眼底飘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宫里的人,上至主子下至奴才,又有哪个是真的过得随心顺遂的呢。
“娘娘既是初七动身,那明儿个奴婢就着人吩咐下去,让东丘寺做好迎接娘娘的准备。”
“也好。”
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早晨的街道随着旭日的东升逐渐开始喧闹起来。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从青石板地面上缓缓驶过,还有另两列队伍紧跟在马车两旁。
旁人一瞧便知道那两列看起来威风凛凛的,便是京城的禁军。
尧京每年里都会有几次在街道上见到这样的景象,当地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猜就知道一定又是宫中的那位皇后娘娘,要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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