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酆身形凝了片刻,站起身来往廊外走去。
成锦被贬为淑女的事情辛海酆也听说了,皇帝虽还未对东宫进行下一步的旨意,但辛海酆还是觉得杨弼的希望渺茫。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明枪暗箭没见过,可真正面临着深渊的时候,他连垂下眼眸的动作都要犹豫几分。
那种临在高处,一眼望不到头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许是被辛海酆身上散发的气氛所感染,他也越发担忧起辛家将来的命运。
“相爷,您说太子这回能挺过去么?”
辛海酆停下脚步,厅堂飘来的饭菜香钻入鼻尖。
这样勉强还算太平的日子,究竟还能保持多久?
辛海酆轻轻摇头,“现在木已成舟,就看太子自己的造化了。杨恒那孩子的确像极了当年的晋王,若太子能好好利用……”
辛海酆的声音越拉越低,仿佛随便一阵风就可以吹掉所有音节。
秦师爷一阵泄气,当初还不如两边不站呢。
或是一开始站队晟王也好,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秦师爷多少也清楚辛海酆当时为何选中了杨弼,比起晟王的灵活和狡诈,杨弼是个好拿捏的。
别看杨弼如此有野心,但他就是逃不了一个“蠢”字。
他太过自信,太过愚蠢。
而这些也统统成为了辛海酆选择他的首要因素。
比起扶植一个阴险多疑的王爷,还不如换成一个事事都要依仗着自己的。
像辛海酆这般的权相,怎么肯在新皇登基后权柄下移。
现今的太子若如辛海酆之愿登基了,辛海酆的权势必定比现在还要大。
可眼下杨弼被困东宫,东宫的官员被遣散了,辛海酆也见不着他,杨弼哪儿来的脑子去好好利用杨恒呢。
“说起来相爷在事发当晚病得如此蹊跷,相爷就没怀疑过什么吗?”
成锦母子犯下的事被捅破的那一夜,辛海酆就病了,下午在政事堂时就他已经感到不适,回了府之后更是连床都下不了了,烧得头疼。
就这样病了两天,等他终于打起精神之后,一切已尘埃落定。
“为了将我引开,对方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就连那天请来的大夫也只说了我这是温病,我再怀疑有什么蹊跷,又有何用?”
辛海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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