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嘴里说的该是萧韫真名义上的父亲——萧聿。
萧韫真拱手行礼,“劳陛下挂心。家父是在夜半时刻骤然离世,不过他走时面容安详,应当没受什么折磨。”
萧聿……皇帝念起这个名字都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即使如此,先帝对萧聿的夸赞却还是倔强的跨越了时光的长河,不断的提醒着皇帝,他曾是那样比不过萧聿,曾是那样嫉妒萧聿。
自己与萧聿暗暗较劲了大半生,最后倒是萧聿这个更年轻的先走了。
皇帝不禁感慨萧家子孙凋零,这其中原因自己要负上大半的责任。
不过萧韫真如今位极人臣、风光无限,怎么说也算是皇家弥补了对安阳侯府的愧疚吧。
只是不知道这枚棋子,对自己还有没有用。
抑或是萧家十三究竟配不配站在现在的位置。
辛海酆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皇帝将他扶回来,他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把把刀的用处都不同,每把刀都应有自己的位置。
譬如世上不会有刺客用杀牛刀接下刺杀行动。
皇帝总算是不再玩弄茶盖,脆响戛然而止。
“朕以后是不是要唤萧卿为萧侯爷了?”
萧韫真执着笏板的手微微发抖,她扑通的一声跪在坚硬的地面。
“陛下折煞微臣了。”
成许清大感情势不妙,生硬的转移着话题,“陛下将微臣与萧大人留下是要继续商量关于辽胡的事么?”
皇帝自认了解成许清,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之余,还觉得成许清真是连戏都不会演。
“成卿似乎与萧卿惺惺相惜啊。”
皇帝说罢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指了指他们,“也是,萧卿身兼数职,政事堂也是他办公的地方,你俩之间不熟才奇怪呢……”
皇帝的声音浅浅弱了下去,他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望着前方发着愣。
此刻如果他不是坐在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看起来也不过是寻常百姓家的倔老头。
萧韫真还是在跪着,她脑海里转过许多种可能。
她不觉得皇帝要处置了她,因为她或者比死了更有用。
皇帝大约……更多的是想要从她嘴里印证着什么。
萧韫真在等,在引诱敌人踏入她辛苦凿出的隧道。
而今,他们早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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