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脚底硌了一下，凉凉的，夜露已经打湿了溪滩上的每一颗石子，月光把她雪白的鳞片照得泛着一层冷银色的光。
一步，两步，三步。
走过碎石滩，走到他的前肢旁边。
渊的前爪比她整个身体还宽，深灰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粗粝的金属质感，指缝之间沾着泥土和碎石粉末，是他白天在丛林里独自待了一整天的痕迹。
姒在他的前肢旁边坐下了。
安安静静地。
没有问他怎么了。
没有问他今天去了哪里。
没有问长老会议上发生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坐在他巨大的前爪边上，白色的尾巴搭在碎石上，尾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爪背。
那一碰很轻，轻到连碎石都没被挤动一颗，但渊的前肢上有一个极细微的颤动，像是什么绷了一整天的东西被碰了一下，差点断掉。
月光下两龙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一大一小。
渊低下头看她。
白色的小龙仰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大眼睛在月光里亮晶晶的，干净得像刚洗过的溪石，没有追问，没有试探，没有那种让他烦躁的小心翼翼，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坐在这里。
系统的提示早在今天中午就弹出来了。
【长老会议已结束。潭以族群延续为由，要求渊十天内开始筑巢仪式准备。柔展示了完整的巢穴设计方案，获得全部五位长老支持。渊全程未表态，会后离开。当前局势对宿主极度不利。】
姒把每一个字都看了，看完之后关掉了提示框，然后坐在洞口等渊来。
她知道他会来。
不来核心领地，不去巡逻线，不去找安喝酒，他一定会来这里。
他不会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觉得那些事不该压到她头上。
所以她也不戳破。
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溪面上的月光从碎银变成了整片的白，远处的丛林里有夜行的小型龙窜过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又迅速安静下去。
他的喉腔里终于滚出了一个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从胸腔最深的地方碾了出来。
“今天回来得晚。”
“嗯。”
姒的声音轻轻的，白色的小爪子在他的爪背上拍了拍，一下，两下，力道小得像落叶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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