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望着他，眼底那层暮光里映着一层薄薄的倦。
“我后背的鳞甲有点痒，好像蹭到什么草叶了，你帮我看看？”
安的脑袋歪了一下，细长的瞳孔往她背后扫了一眼。
“没看见什么啊。”
“在右边肩胛那里，我自己够不着。”姒的小爪子朝自己右肩后面摸了摸，摸的动作带着一丝撑不着的笨拙。“好痒。”
安：（??????）
“行行行，别乱扭，我看看。”安从自己蹲着的位置挪了半步，灰褐色的身体转向姒的右侧，前爪抬起来朝她肩胛骨的方向探过去。
他的视线在姒右肩后面的鳞片上细细扫了两遍，白色的嫩鳞片片服帖，干干净净，连一粒灰都没有。
“姒姒，啥也没……”
安的话没说完。
他转过身的时候，视野余光扫到了平石右后方那片灌木丛的边缘。
暮色里，一片灌木叶晃了一下。
极轻的。
轻到像风吹的。
但安的后脊鳞甲还是一片接一片地竖了起来，细长的瞳孔在那片晃动的灌木叶上定了一息。
“……姒。”
“嗯？”
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得只剩气音。
“东边灌木丛里有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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