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重，苍老的尾巴拖在身后，在碎石路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拖痕。
主岩台。
晨雾裹着的主岩台比昨晚更冷清，玄石面上还留着昨天大会的痕迹，碎石粉末，苔藓被踩烂的绿泥，和台阶面上几道被脚掌碾长的旧裂纹。
潭蹲在主台最高处那块被风磨了几十年的老岩石上，浑浊的瞳孔朝东面盯着，嘴巴闭合，颌骨间断断续续地碾着。
脚步声从东侧碎石坡上传来。
沉闷，间隔均匀，每一步踩下去碎石坡都跟着抖半息。
深灰色的巨影从晨雾里走出来，暗金色斑纹在雾气里隐约闪了一下，琥珀红色的瞳孔扫过主台面上残留的灰白色粉末痕迹，偏了半寸，落在高处那道苍老的身影上。
安的灰褐色身影跟在渊右后方四步的位置，尾巴绷得笔直，竖瞳里的光扫了一圈主台四周，嘴巴抿着。
安：（ˇ??⌒ˇ??）
一大早的，老爷子堵门叫龙，这阵仗比昨晚的大会还冷。
渊的前肢踏上主台第一级石阶，停了。
琥珀红色的瞳孔朝上看着高处蹲着的潭，颌骨闭合，獠牙归位。
“爷爷叫我来，什么事。”
声音平，字数少，嘴巴说完就合上了。
潭的浑浊瞳孔从高处朝下落了下来，盯着渊的脸，盯了五息。
五息里面，晨雾从祖孙两头霸王龙之间的缝隙里涌过去，裹着湖面上吹来的潮气，凉到骨头缝里。
潭的苍老嘴巴张开了。
“那只白龙。”
渊的瞳孔在这四个字上收了半分，颌骨咬合的角度紧了一线。
“是不是三年前北荒边界大河边上，鸣家的那个？”
主台上的空气在这句话落地之后全沉了。
安蹲在台阶下方第三级的位置，灰褐色的尾巴在身后猛抽了一下石面，竖瞳从渊的侧脸上掠到潭苍老的面孔上，嘴巴张了半分又咬回去了。
安：（°??°；）
渊的深灰色巨躯在那句话上停了。
整条龙，从脚掌到尾尖到脊背最高处那排暗金色的硬鳞，全停了。
三息之后，琥珀红色的瞳孔里翻过一层极复杂的东西，翻完了，沉下去了，面上又是那副冷漠到连风都绕着走的表情。
“是又如何。”
三个字，从齿间碾出来的时候带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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