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喊什么的都有。
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一个一个地抓着手臂,一个一个地往村外带,深紫色光芒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只有薛贵的心一点一点地沉重着,每走出一人,山神碑上便会新增一道、两道,甚至五道裂痕。
他想喊停,想喊伯公,够了,别再带了。
可每次他抬起头,都看见陆言那张带着笑的脸,像是没事人一样朝下一个人招手,话都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直到最后一人踏出村口,山神碑上,新增了两百三十五道裂痕。
陆言全程都面带微笑,山神碑多了裂痕,他自然知道。
可那又如何?用裂痕换全庄人出来,值了。
他看着村外那片土路上,站得满满当当的薛家人。
有人瘫在地上,有人抱着身边人的肩膀,有人大口大口地呼吸村外的空气,有人跪在地上把脸埋进泥土里。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这么多人。
住在哪?吃什么?怎么安排?
陆言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头一下子就大了。
把人带出来容易,这么大一群人,该怎么安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