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山神碑上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愈合,他才松了一口气,把黑布重新盖好。
杜菲儿站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山神碑那一角。
一块破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整天让薛贵抱着一块破石头干嘛?
山神碑在修复,陆言自然感受到了。
或者说,他一直看着。
每一个拜下去的人,头顶都冒出了一根乳白色的丝线,只有他能看到。
那光丝朝着山神碑的方向飘去,钻进碑身的裂缝里。
每一根光丝钻进去,碑身上的裂纹就变浅一丝。
他收回目光,扫过全场,迈步走进处决场,“其实,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话一出口,全场所有人都盯着他。
“我只想活在阳光之下,”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太阳。
阳光刺眼,他没有眯眼,就那么直直地迎着光。
“就为了这么一个念想,我背负的人命太多太多了,多到我我不得不爱管闲事。”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处决场最前方,转过身,面对着三百多个后勤部的人。
那些人跪在地上,有人还在哭着求饶,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人瘫在地上连跪都跪不住了。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罪不至死,”陆言缓缓摇了摇头,但有没有罪,我说了不算。”
“你们下去下面,问一问他们……你们该不该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紫色光点瞬间笼罩整个处决场。
三百多人,只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紫色光点已经将每一寸空间都填满了,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然后,所有的紫色光点同时炸开,红色血雾在紫色碎光的点缀下,是那么的绚烂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