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躲的反应都没有。
就连其余人也懵了。
一个菌子级，扇了一个四色界皇的耳光。
这种事说出去没人会信，但它就这么发生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干脆利落。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狗。”陆言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谢明轩，给我宰了他。”
谢明轩瞬间回神，五色光点一闪而逝，他和唐远便同时消失在了房间内。
孔岚和金升弘脸色一变，同时想要起身。
两人刚站到一半，却瞥见独孤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独孤风的手还放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金升弘和孔岚对视了一眼，又坐了回去。
唐远是神殿的人，独孤风都没动，他们操这份闲心干嘛。
“陆伯公，你这是在玩火啊，”独孤风缓缓说道，语调还是那么懒散。
陆言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
酒液注入杯中，发出汩汩的轻响，热气从杯口升腾起来。
他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们饭吃了，酒也喝了，总得送点礼吧。”陆言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独孤风，“我看唐总司主就不错。”
独孤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意终于不再是挂在嘴角的摆设。
他笑出了声，从低到高，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在抖，眼角甚至笑出了一点泪光。
笑够之后，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张。
“唐远算是神殿送你薛家的礼。”独孤风把折好的纸张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住，推到陆言面前，“我私人再送你一礼。”
说完这话，独孤风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陆伯公，咱们来日方长。”
金升弘和孔岚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陆言一抱拳，什么都没说，跟在独孤风身后走出了房间。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陆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从始至终，他都看不透独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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