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淡的光。
陆言伸手指着小棺椁：“他是谁？”
“老十二，薛景。”薛朵朵像是在介绍一个还活着的人，“就是他把你弄成了半个伎。”
话音一落，小棺椁极其配合地晃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刚好让陆言能看见。
算是跟他打招呼。
陆言看着那口晃动的棺材，没有说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这间教室里各种不合常理的东西。
活人不像活人，死人不像死人，这间教室里的东西，每一个都是薛家的底牌。
薛朵朵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缓缓说道：“你跟独孤风交手，我们都看到了。你应该知道神殿为何抓走薛家人。”
这话把陆言问得有点懵。
神殿抓走薛家人，跟他和独孤风交手也有关系？
有啥关系？
他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把交手时独孤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拆开过了一遍，也未想到任何异常。
“怎么？连这都猜不到。”
“你的力量来自哪里？”
“当然是地脉之力啊。”陆言脱口而出。
他刚说完这话，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对上了。
对，就是地脉之力。
薛家修的就是地脉之力。而独孤风也有地脉之力，虽不纯正，但那确确实实就是地脉之力。
陆言明白了。
神殿抓走薛家人，就是为了地脉之力。
“看来你猜到了。”薛朵朵再次说道，“世间只有我薛家修的是地脉之力，其余人修的是伎的力量。”
“说直白点，他们盗取伎的力量，才有什么异者、特殊战力。”
“整个四域的力量体系，全是偷来的。”
陆言盯着她黑色的轮廓，质问道：“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阻止？”
她这么说，肯定知道神殿做的这些事。
以她的性子，知道了就一定会杀过去。
“我去了一趟神殿，才变成了这个样子。”薛朵朵平静地说道。
语气里没有遗憾，没有愤怒。
“你……你……”陆言被这话镇住了。
他张了两次嘴，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薛朵朵有多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七色菌界就被称为界神，受四域膜拜。
而她活着的时候，可是八色菌界，超越界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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