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群待死的囚犯,竟敢要挟天子?若今日朝廷向这帮乱臣贼子妥协,大昭律法何在?皇室威严何在?”
“不错!绝不能姑息!依微臣之见,应当立刻调集重兵,搜山!将这群暴徒碎尸万段!”
而人群中,几位清流御史却对视了一眼,暗暗交换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冷哼道:“搜山?说得轻巧。那血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一个时辰送一指。真要硬来,太子妃的命还要不要了?再者说,这人猎之俗,本就伤天害理,如今闹出这等祸事,也是天道报应……”
“慎言!”身旁的人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然而,这窃窃私语声,却在营地里悄然蔓延。
其实,早在血书送达之前,营地里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谢悸早已安排了妄楼的暗线,在随行的官员、仆役、乃至随军的侍卫中,悄悄散播着关于人猎的种种传闻。
“听说了吗?那西山的人猎,可不止是射杀囚犯那么简单。听说有些贵人,最喜看活人被恶狼撕咬,活活疼死呢……”
“可不是嘛,今儿个白天,我瞧见那林子里,好几个死囚身上都中了箭,却不给个痛快,就那么吊着一口气折磨。”
“啧啧,听说这里头,东宫的那位主儿最是喜欢这口。这不,遭报应了吧?佛家说,因果循环,诚不欺我啊。”
这些添油加醋的流言,在夜色与恐惧的催化下,迅速发酵。
原本只是权贵们心照不宣的消遣,此刻却被赤裸裸地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