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僵硬在半空中的双手,颤抖着,挣扎着。
理智在疯狂地提醒他:不能靠近她!
她是孟小七,不是你的晚音!
你若是对她动了心,你便是背叛了晚音!
而且,一旦你喜欢上她,那个该死的系统会不会又要把她夺走?
他想推开她。
他应该推开她。
可是,怀里的人儿颤抖得那样厉害。
那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滑落,仿佛直接流进了他荒芜了七年的心田里。
她哭得那样绝望,依赖,仿佛他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
在挣扎片刻,谢悸闭上了双眼,任由那股复杂的、带着浓重背德感的酸涩与心疼将自己彻底淹没。
他终究是顺从了身体与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双手缓缓落在了孟小七单薄的后背上。
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
“别怕。”
谢悸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赤红散去,化作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沙哑与温和。
“我来了……没事了。”
山洞深处,光线昏暗的角落里。
沈允秩面色惨白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受了极重的伤,又发了一整夜的高烧,此刻整个人虚弱得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可他那双素来玩世不恭、含着三分风流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相拥的两人。
寂静的山洞里,只有孟小七抽抽搭搭的哭声,和谢悸那低沉温柔的安慰声。
沈允秩静静地看着。
那个昨夜还咬着牙、一脸倔强地将他从深潭里拖上岸的姑娘,此刻却像个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孩子,毫无保留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看着她哭得毫无形象,却又那般真实、依赖。
他也看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首辅谢悸,此刻也红了眼眶。
将那个满身脏污的姑娘紧紧护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