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齐瞾的嗓音陡然变得低沉了不少，握着茶盏的手上也加了几分力气。
“阿姜，韦章的事情牵连甚广，饶是我找到这么多证据，只需圣上一道圣旨下来，我便能处理好此事。可圣上为何不愿？”
他唇边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次顾家的事情也是同一个道理，顾家虽没入朝为官，但多年前的恩惠却要一直延续至今。顾璋害死这么多无辜女子，斩立决已经是圣上做得最极限的一件事。”
“若要真的论顾远的罪，顾家没了后继之人，自然会对圣上有怨怼之心。到时候，百姓会如何议论圣上，这一点，阿姜你想过吗？”
姜未晞心里堵得厉害，她张张嘴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一直都明白齐瞾说的道理，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她觉得不甘心。
为什么残害这么多无辜百姓的人却能安稳度日，而那些受害的姑娘却只能忍受旁人的指指点点过日子，一辈子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前世她就是这样的人，哪怕她是姜家的姑娘，但也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这种日子有多难受，没人比她更清楚。
因为经历过，所以她不想再让那些无辜的女子经历一遍。
她知道圣上是为大局考虑，可女子的清白在他们的眼中，难道什么都算不上吗？
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寒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她只觉浑身冰凉，不舒服。
她觉得这个朝代病了，这个圣上病了！
但这种话她不敢说出口，唯恐连累姜家。
见她面色惨白，齐瞾皱了皱眉头。
他就知道这丫头是郁结忧思，怕她想不开才说这些，可谁知……
她往日不是活得最清楚吗，怎么今日想不通了？
他盯着姜未晞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姜，就如今的情况来看，你想的这些无法实现。唯一的途径只有一个！”
他没说，但她却明白了。
算算日子，几个月后，那场夺嫡之战就要来了。
她动了动嘴唇，不知是否该提醒他。
在看见他那双好看的眉眼时，她又将这个念头给吞进去了。
既然前世他能夺得最后的胜利，那今生……没有她的操作，或许他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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