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好心,你回去开就行。之阳上班要迟到了,我先送他,我让人过来接你。”
陆之阳已经坐进副驾驶了,从车窗里冲我摆手。“沈哥再见!”
阮清妤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以为自己会哭。
可眼睛是干的,心脏也跳得平平稳稳,就好像看到的背影,不过是个陌生人。
好像真的,无所谓了。
回到家,我把离婚协议从包里拿出来,签了字。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一个24寸的行李就足够把这八年装满了。
床头桌上摆着一个相框,是我和阮清妤的合照。
三年前一次晚宴拍的,那时的我还有头发,她穿着深色礼服,笑得温柔。
我把相框拿起来,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之阳到此一游~”
我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翻回去,压在离婚协议上。
她的笑停在三年前,我的头发也留在那。
手机响了。
阮清妤。
她很少主动打我电话,我接起来。
她那头有音乐声,像是在酒吧。
我率先开口:“阮清妤,离婚协议——”
她打断我,“之阳看上你双年展的那幅画。”
果然是为了陆之阳。我顿了一下,“不卖。”
“他真的很喜欢,一百万。”
“我不喜欢他,不会卖给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多少钱?你开个价。”
我笑了一下,把电话扣在桌上。
床头柜的抽屉开着一条缝。
我拉开,结婚证在里面。
陆之阳在我的脸上贴了一张他自己的大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