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早,半夜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走廊的灯很亮,阮清妤站在门口。
大衣皱了,头发乱着,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问了十几家医院才找到你。”她说,声音沙哑。
我靠着门框看着她。“签字了吗?”
“我不会签的。”她说。
“沈临渊,我不认为我们的感情无法挽回,就这样到此结束了,也不信你对我完全没有爱。”
我懒得再和她交流。
“阮清妤,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也太看轻我了。除了离婚的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关上门。
门还没合上,她伸手挡住了。
手掌卡在门缝里,被我夹了一下,她没缩回去。
“我为我的敷衍和你道歉,沈临渊,以后不会了。”她说。
“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觉得有错,无理取闹的总是我。”
“以前是以前。”
“以前太长了。”
我关上门,她站在走廊里没有走。
我关了灯躺回床上,过了很久才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
第二天手术。
麻醉之前,陆医生进来看了一眼,说:
“外面那个人,是你的家属吗?”
我摇头。“不是。”
麻醉医生说开始推药,一股凉意从手臂蔓延上来。
我闭上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嘴很干,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护士过来拔掉一根管子,用生硬的中文说:“手术成功。”
我点了点头。
然后看见床边有个人。
阮清妤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床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