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
我没有等她再说话。
挂了。
后来她真的跟来了。
我在巴黎的时候,她住在塞纳河对岸的酒店。
我搬到里昂,她也搬了。
我在日本住了一个月,她在附近租了间公寓。
我们从不说一句话。
偶尔在街上远远看到,她会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过去。
我没有停过脚步。
初冬的时候,我去了一个阿尔卑斯山下的小镇。
雪很大,路很滑,我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
爬起来的时候,看到街角有个穿深灰色大衣的人影。
她没有过来。
那天晚上雪停了。
我在旅馆的窗前坐着,手机亮了。
她的消息。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你左边的窗户照进来,你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暖和。我走过去问你在看什么,你把书翻过来给我看封面。是《挪威的森林》。我说我也喜欢这本。你说“喜欢里面哪句”,我说“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你看了我一眼,说“这句太沉重了”。我说“那你的呢”。你说“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不愿失望”。】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窗外的月光照在雪地上。
很亮,但照不进长夜。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
【阮清妤,别再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
她没有回。
第二天早上,旅馆前台递给我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字迹是她的。
我拿到房间,放在桌上,没有拆。
透过信封,我能摸到里面的纸。
大概写了四五页。
拉开窗帘,雪停了。
街道上干干净净,她不在。
她回去了。
春天的时候,我收到律师邮件。
我订了回国的机票,直接去民政局。
她已经在等了。
灰色长裙,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比以前分明。
我们面对面站着。
“走吧。”我说。
我们在窗口前并排坐着签字。
工作人员看了看,盖了章。
红色的印戳压在照片上,把两个人的脸盖住了一半。
“好了。”工作人员说。
“沈临渊。”她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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