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月下论剑
又过了几天，是星落泽难得没有起雾的夜晚，头顶的银河横跨天际，星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湖底打翻了一盘碎银。叶观在剑舍后院练剑练到深夜，正打算收剑回去休息，院墙上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顾寒翻墙而入，手里拎着两壶酒。他这个月在外门剑榜上的排名已经从第三十七升到了第二十一，进剑窟的时间翻了一倍，星瀚剑道第二重已摸到门槛，整个人的气势比叶观刚来时更沉稳了几分。
“睡不着？”叶观收剑入鞘，接过顾寒递来的酒壶灌了一口。酒是星落泽本地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入口微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明天又是排名战。”顾寒靠在院墙上，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这次我会挑战外门剑榜前十。如果赢了，星瀚论剑的参赛资格就到手了。”
“有把握吗？”
“六成。”顾寒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对上半年前的我，只有一成。”他的目光透过剑舍后院的竹篱，落在远处星落泽水面上倒映的万千星光上，“半年前我连外门前二十都挤不进去，引星境巅峰的修为迟迟无法突破聚星境，卡在瓶颈期将近一年。赵玦每次见到我都要拿我师父说事，我也每次都忍着。那时候我以为忍着忍着就习惯了，但现在想来，那不是习惯，是麻木。”
叶观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喝酒。他知道顾寒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他能把话说出来，说明已经从那段泥潭里走了出来。而他之所以选择对自己说这些话，不是因为需要同情，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朋友。
“后来呢？”叶观问。
“后来宗门的剑窟每月开放的名额被人暗箱操作，把我排在最末尾。我去找执事理论，执事说是按剑榜排名分配，我排名低，只能认。”顾寒又灌了一口酒，握酒壶的手指节节收紧，“我去找内门的人借钱买额外凭证，没一个人愿意借我。理由是——你师父当年得罪了太多人，你帮他，就是给自己树敌。最崩溃的时候我把自己关了整整两天，连门都没出。第三天我出来之后，重新练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剑榜打了整整四个月，从百名开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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