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嫂子。”
楚依依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风一吹干了一道。
“可是嫂子,你也没有真正接受过我啊。”
这句话让顾绫舒顿了一下。
“从你嫁进来的第一天起,你看我的眼神就是防备的。你从来不跟我聊天,不约我逛街,不关心我的事。我叫你嫂子你只回一个嗯。我约你吃饭你永远说"不了,有事"。三年了,你有没有正儿八经花一个小时跟我相处过?”
顾绫舒没说话。
这一点楚依依说得没有错。三年来顾绫舒对楚依依的态度确实是冷的——不是恶意的冷,是一种本能的退缩。她看到楚域珩和楚依依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第一反应不是融入,而是后退。
但这能怪她吗?
她嫁进来的第一周,楚依依没打招呼就带着两箱行李搬进了家里的客房。楚域珩说“住几天”,一住就是三个月。她不是没有尝试过跟楚依依建立关系——她买过甜品放在厨房台面上,楚依依说她对奶油过敏不碰;她提过周末一起看电影,楚依依说那天约了朋友。
试了几次门,每扇都关着。她就不试了。
“依依,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花很多时间跟你相处。这一点是我做得不够。”
楚依依一愣。她大概没想到顾绫舒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承认什么。
“但这跟你做的那些事是两回事。我对你冷淡,不构成你改我座位、挤我位置、在我工作上下绊子的正当理由。成年人之间的矛盾可以摊开谈,可以吵架,可以互相看不顺眼——但你用的是另一套手段。”
楚依依垂下眼。保温袋里的银耳汤大概已经凉了。
“我不恨你。”顾绫舒说。
楚依依抬头。
“但我没办法继续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待着了。这不是你改不改得了的问题,是我撑不住了。人的承受力有上限,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