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要走?连给域珩改过的机会都不给?”
“我给了他三年的机会。”顾绫舒的声音里没有情绪起伏,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这三年里,我每一次都选择了退让。我退让的结果是什么?是被他妹妹欺负,是在自己的婚礼上被冷落,是在他的公司庆典上被安排到三号桌。妈,有多少次我应该反抗而没有反抗,您知道吗?”
楚母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你委屈。但这不是理由——”
“这不是理由,这是原因。”顾绫舒打断她,“有些感情,一旦破裂了,就很难再粘合。就算粘合了,裂纹也会一直在那里。我不想用余生去凝视这条裂纹,所以我选择走。”
楚母坐了回去。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在搓着自己的结婚戒指。
“妈,我尊重您。”顾绫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但我也要尊重自己。这两件事不冲突。”
楚母抬起头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如果域珩真的想改呢?”
“那就让他去改。但改变不是因为我要走,而是因为他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顾绫舒的声音很温柔,“妈,我不是在赌气。我是在做一个决定——一个关于自己人生的决定。我要去海德堡,去见Müller教授,去做那些我一直想做的手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比一段勉强维系的婚姻更重要。”
楚母哭了。不是那种委屈的哭,而是一种释然的哭。她把头靠在顾绫舒的肩上,哭了很久。
王姨在厨房里假装没听见,一个人洗碗洗得特别用力。
下午四点,楚母离开了。临走前她拉着顾绫舒的手,说了一句话。
“如果他真的改了,你会原谅他吗?”
“我不知道。”顾绫舒很诚实,“但至少不会是现在。”
晚上,楚域珩回来得很早。他在玄关里换鞋的时候,顾绫舒在楼上听到了。
她没有下去。继续坐在书桌前,看着海德堡大学的课程安排。七月中旬开始的那个评估门诊,Müller教授亲自带她。课程表上还有手术室的时间,每周两次,每次四到六小时。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楚域珩推门进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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