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小巧的珍珠,不张扬,但一看就不便宜。
桌上还摆着两份外卖寿司——不是普通的,是那种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的omakase外带。
沈佳。
顾绫舒认出她了。不是从昨晚手机屏幕上那张精修的侧脸照认出来的——是从从更早以前。
大学时代。
沈佳是楚域珩的同班同学,金融系的。顾绫舒学医,楚域珩学金融,两个学院隔了半个校园。她跟楚域珩在一起之后,沈佳的名字就没断过。什么“佳帮我占了座”“佳佳说这家店好吃”“佳佳拿了年级第一”。
顾绫舒那时候忍了。学医的人没空想太多,她每天泡在解剖室和图书馆,能跟楚域珩打个电话就不错了。沈佳在楚域珩身边出现的频率,比她这个正牌女朋友高十倍不止。
后来毕业了。楚域珩接了家里的公司,沈佳出国读了MBA,两个人一个在商场里厮杀,一个在华尔街镀金。而顾绫舒——在医院当了三年规培生,然后结婚,然后辞了职。
原因很多。楚域珩说她不需要那么累,说家里不缺钱,说她身体不好不适合值夜班。她那时候刚做完一台连续十二小时的手术,累得靠在更衣室哭了一场。楚域珩来接她,说“别干了”。
她以为那是心疼。
现在回头看,也可能只是控制欲换了一件温柔的外套。
沈佳看见她了。
杯子放下来,站起来,笑容堪称标准的社交示范。
“绫舒!天哪好久不见了——”
语气热络得像她们是什么失散多年的闺蜜。事实上她们总共见过不超过五次面,每次都是在楚域珩的场子上,每次沈佳都是这个姿态——亲切、得体、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