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舒坐在那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一半。她能想到几种可能——临时有事走不开、堵车、手机没电。但楚域珩这个人,守时是刻进骨头里的。商务会谈他从来没迟到过。
如果他迟到,要么是出了大事,要么是——
不往那个方向想。
三点四十分,服务员过来第二次问要不要续杯。顾绫舒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又打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坐到了她对面。
不是楚域珩。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瘦,黄色的皮肤松地挂在脸上,头发花白了一半但染过。穿了件红色针织衫,颜色艳得有点刺目。
顾绫舒看清她的脸的那一刻,手指收紧了。
“妈。”
对面的女人把包搁在桌上,看了一圈,“哟,地方挺高档的。你现在过得不错嘛。”
顾绫舒没说话。
她叫周兰芝,是顾绫舒的母亲。但“母亲”这两个字用在她身上不太合适——从顾绫舒十六岁起,两个人就没有以母女关系相处过。
顾绫舒看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楚域珩呢?”
“他今天来不了了。”周兰芝翘着二郎腿,拿过顾绫舒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哎呀,美式啊,苦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人家告诉我的。”
“谁?”
周兰芝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把咖啡杯推回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绫舒。
“你倒是越活越体面了。穿得好,用得好,嫁了个有钱的。你爸要是还活着,看见你现在这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绫舒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兰芝的表情变了一下,那层假装亲热的表皮剥掉了。
“我要钱。”
顾绫舒没接茬。
“你弟弟出了点事,需要一笔钱。”
顾绫舒的弟弟,顾文松,比她小六岁。从小是周兰芝的命根子,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顾绫舒在家里的位置,说好听了是姐姐,说难听了是给弟弟让路的工具人。
“多少?”
“五十万。”
顾绫舒几乎笑出来。“你觉得我有五十万现金给你?”
“你嫁的那个人有。”周兰芝身子往前探了探,“你让他拿。”
“不可能。”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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