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把廉价塑料椅上。
“现在能说话了?”
苏念点头。
“你爸的事,我听说了。”林知语声音压得很低,“陆砚那边呢?”
“离婚。”
“什么时候的事?”
“那天。当天。”苏念喝了口牛奶,“净身出户。”
林知语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愤怒。她张了几次嘴,最后挤出来一句:“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苏念摇头:“没烧坏。清醒得很。”
“十几万就打发了你三年?婚姻法——”
“是我自己给的。”苏念打断她,“我不要他的东西。”
林知语急了:“这不是要的问题,你现在兜里还剩多少钱?”
苏念想了想。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两千多现金,手机里微信还有几百。住酒店花了快一千,吃的花了不到一百。火化和寄存的费用是之前她爸住院时卡上剩的钱出的。
“还有一千多。”
林知语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语气变了,不再追问前因后果,而是非常实际地开始安排:“今晚收拾东西跟我走。这破地方不能再住了,暖气都不热。你先住我那儿,想住多久住多久。明天——不,后天吧,你先歇一天。后天我陪你去把户口的事理一理,还有你爸医保的后续手续。”
苏念没有拒绝的力气。
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知语开始帮她收拾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钱包、身份证、充电器,和一套换洗内衣。
“就这些?”
“嗯。”
“……行。走吧。”
林知语开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一辆白色的飞度,后座堆着乱七八糟的文件袋和零食。苏念坐进副驾,安全带扣上的时候整个人像散了架,后脑勺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车顶棚。
“报警是怎么回事?”她忽然问。
“第三天我就觉得不对。”林知语发动车子,“给你打了四十多个电话,微信也发了,全是已读不回——不对,连已读都没有。我去你们小区找你,门卫说陆砚在但你不在。我又问了你妈,你妈说你疯了跑出去了她也联系不上。第五天我去派出所报的警,说有人失联疑似轻生倾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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