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们就上万民书,奏请陛下,你对百姓毫无怜悯之心,不配为官!”
“这……”慕晏清骑虎难下,陷入两难。
以工代赈,他绝对是好意,只是没有想到,钱、周二人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快。
现在,他百口莫辩。
道歉,就是承认了他压榨流民。
不道歉,这些百姓就会上万民书,让陛下将他调离宁县……
“若是为二哥出谋划策的先生,也在此地就好了。”身侧,慕昭雪低声呢喃。
“他,一定会有办法破此局!”
慕晏清点头,“先生能想出以工代赈,必然有法破局,可惜,远水止不了近渴……”
他话刚说了一半,尾随众多官差而来的宁缺,就已站到了他身前。
对一众流民喊道,“慕县令有命,基于市场竞争激烈,每名流民每日工钱涨至三十文!”
宁缺声音一出,所有流民顿时议论纷纷。
“三十文一天?这可比那些地主豪强给的多啊……”
“这慕县令良心发现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忘记了前一秒,他们还在对慕晏清口诛笔伐。
慕晏清蹙眉,一把拉住宁缺的手臂,在他耳边低语,“宁缺,我知你是好意,可你不能乱来……”
“这些流民,数以千计,一人一日三十文,本官怕连十日都坚持不了……”
“等钱花完,工程一停,他们又会对我口诛笔伐。”
相较于慕晏清的担心,慕昭雪却显得沉着多了。
钱、周二人勾结当地富商豪强的目的,在于污化二哥的名声,如果此刻,这些流民选择留在二哥这,那他们的计划就落空了。
所以,他们加钱,那些地主、豪强也一定会加钱!
宁缺,是……
那个破获凌烟阁大案,却被调去档案室坐冷板凳的年轻差役啊。
他这么做……是在故意哄抬雇佣工人的市价!
一旦,那些富商豪强涨价,宁县众多流民瞬间就有了去处。
二哥一直担心的民乱,也会彻底解除。
只是,最起初,想收服人心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慕昭雪想着该如何取舍。
同时,望着宁缺的背影,竟莫名觉得,这道身影,好像有那么一点似曾相识……
但,是在哪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