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流产的那一次,拔了簪子要扎他,也是冲着他的颈项来,也是要命的位置。
再上一次,给他用畜生的催育药,但凡喝上半碗,如今府里也该办他的丧事了。
陆燕绥静静地出神。
她是真的恨他,每一次都想置他于死地。
同床共枕的两个人,到了如今的境地,无论如何也走不下去了。
从理智上说,他就算不立刻解决了她,也不该像现在这样殷勤为她延医问药。
他应该如她的愿,放任她去死。
就算救醒了,醒来之后,又能如何呢?继续这几天的闹剧吗?
即使他愿意陪着折腾,她的身体也无法再支持她的无理取闹。
如此清倔,如此刚烈,如此偏激,他亲手打得她遍体鳞伤,还能如何挽回局面。
陆燕绥沉思许久,方离开桐阴轩,传了幕僚来见。
“去苗疆的药王谷,请他们配一副忘忧散吧。”
……
张少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架子床上。
入目的是天青绣姜黄蝈蝈的罗帐,视线往下,是秋香色富贵团花锦被,再往外,是刷着桐油的深褐色木地板。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神,有些发慌。
这是哪里?
她不是和梁景苏一起回邻省老家探亲,正在副驾上看自己的产检报告吗?
等等,闭眼前那会儿,有一辆满载的货车朝他们的车直直撞过来,梁景苏从主驾上扑过来挡在了她身上,接着……
张少微的心止不住地往下坠。
即使她侥幸不死,这会儿也应该躺在医院病房里,而不是眼下这间充满古韵的屋子。
即使有离谱的剧组想找她拍戏,那也得提前和她单位打报告申请……
她穿越了。
张少微沉湎了片刻,想从床上坐起来,躺着的视觉实在受限。但这么一动作,她便立刻发觉,身上真是哪哪儿都疼,好像被刀剐了一遍似的。
不过这也不奇怪,原身肯定是死了一遭,她才有机会穿过来。看身上这痛感,该不会是被打死的吧。
她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四下张望了一圈,家具齐全,而且看起来质量上乘,东边地下摆着一台妆镜,便趿了脚踏上的一双绣鞋下床,想去看看原身的长相。
这一下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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