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悻悻道：“我这不是怕他们死了两个儿子没法接受，到时候怪是我连面都不肯出吗。我出面让他们死了这条心，他们回过神来，也没理由再自欺欺人地把责任怪我头上。”
陆燕绥更恼火了：“我还没死吧！你不出面，他们也只当是我不准你出面，要记恨也是记恨我。就算真要记恨你，有我在，你怕什么？”
张少微劝道：“你消消火。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我这也是为你、为咱们夫妻着想，我知道你比程竞声厉害不怕他记恨，但是何必在这节骨眼儿上结仇呢，一下子死了两个儿子，换谁都没法接受的。你们还是这么好的交情，更没必要为这点事结下疙瘩。”
主要是现在发火也无济于事了。
陆燕绥烦躁地坐了下来，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那你跑这一趟可是适得其反了。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他们岂不更要记恨你我。”
张少微不承认：“我说的那是大实话好不好？董月君就不必提了，程竞声如果因为我说的实话太难听就恼羞成怒，真的跟你生嫌隙，那说明他这个人小肚鸡肠，本身就不可交，你趁早跟他切割来得好。我这是帮你认清一个狐朋狗友！”
陆燕绥一下子就被她的强词夺理弄得没脾气了，甚至无语地笑了一下。
张少微打蛇随棍上：“怎么样？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陆燕绥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张少微摸摸脑袋，不太疼，也就没计较，兴致勃勃地问：“董月君和程竞声后面怎么样了？”
陆燕绥兴致缺缺：“还能怎么样，你都把他们骂成那样，是个正常人都没脸继续待。当然是灰溜溜地走了。”
张少微道：“那你觉得我骂得对吗？”
陆燕绥看了她一眼：“如果背后没有人授意，那你骂的是对的。”
张少微：“……你说话别只说一半，说完啊。”
陆燕绥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淡淡道：“如果有人授意，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张少微觉得，还是不要跟他确认他到底有没有从欢儿那儿知道自己和荃蕙的对话了。两人心照不宣就行。
她岔开话头：“叫人进来做场法事，去去晦气吧。在桐阴轩外面做就行，免得惊着小满和壮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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