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定远侯想看看龙凤胎孙子孙女儿都抽不出身。
瘦了两圈的定远侯也才刚和朱夫人到嘉荫堂,今天的请安也就走个过场而已,大家都很忙,在嘉荫堂会合后,等着大房二房三房的人全部到齐,女眷除了朱夫人爱干嘛干嘛,其他人就都帮着大太太料理宴席和布置喜堂了,男丁则去了宗祠。
侯府继承人要娶媳妇,肯定要开祠堂祭告祖先的,今天一整天祠堂都得开着,准备晌午把新娘迎进家门,和龙凤胎一起上族谱。
定远侯是族长兼新郎官父亲,先给祖宗上了香,然后是新郎官本人上香祭告:
“嗣孙陆靖,谨告列祖考妣之灵:
小子仰承祖荫,今卜嘉辰,将往亲迎之礼,聘张氏女归于陆门。
二姓合好,匪私一身。恭承祠事,永续宗祧。伏惟祖鉴,垂佑后昆。夫妇恪敬,室家雍睦。孝亲睦族,克守家声。嗣胤绵绵,福祚长继。谨具香醴,虔告以闻。尚飨!”
酹酒再拜,退出祠堂入正厅,定远侯行醮子命子礼,说了些“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的礼仪话,新郎官领训。
正厅外面,随着宾友陆续到来,侯府开始热闹起来。
等新郎官出了厅堂,与扈从宾友会合,到了吉时,鞭炮一放,即领着彩轿、仪仗、喜仆和鼓乐班子,浩浩荡荡往张阁老家迎新娘去了。
新娘在哪里,热闹就在哪里,与清晨陆家准备迎娶新妇的庄严肃穆不同,张家正一团忙乱。
……
张少微是被吵醒的,有人在喊她。
她心如死灰地睁开眼,入目是绣工精细的青萝帐,不是她在桐阴轩的宝蓝色帷帐。
怎么,陆燕绥又给她换了个等死的地方吗?
她为什么还没死?她为什么还没死!到底为什么非要让她活下去!
边上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张少微木然地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熹微天光,以及屋里昏黄的烛火,她看见一个长了双大眼睛的清秀小姑娘。
没见过。
应该是陆燕绥新调来伺候她的丫鬟。雪芽和翠芽呢?估计已经死了。
张少微漠然地想着,一把推开了正喋喋不休说着些什么的新丫鬟,坐了起来。
屋里人影憧憧,奔来走去地忙碌,她没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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