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满脸的无所谓。
定远侯不发一言。
太夫人也沉默观望。
陆燕绥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亲娘被打成这样,如果是不相干的外人打的,他当然会把人大卸八块而后喂狗。
但这打亲娘的是自己媳妇,而且还是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一度被亲娘授意扔到乱葬岗、差点遭闲汉玷污的媳妇,那就另当别论了。
换作从前,他肯定会拿这几个婢女当替罪羊,可是如今,无条件保护少微的命令是出自他口,现在少微也确实毫发无伤,如果他今天从严处置了这几个婢女,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今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虽然会严防死守这种事再发生,但万一呢——如果这几个婢女记着今天少微和太太起冲突,她们保护了少微反而受罚,今后保护起少微时再有所顾忌,走了欢儿和陈氏姐妹的老路,又该如何?
陆燕绥思来想去,只能息事宁人地骂道:“半点不知变通!赶紧把三奶奶送回去。罚俸半年,再有此事,一律杖责三十大板!”
罚俸而已,跟今天事情的严重性比起来,简直是洒洒水的程度。何况就三爷这态度,今天过后,三爷说不定还会奖赏她们,相当于根本没罚。
几个婢女松了口气,赶在朱夫人发作前,强拽着张少微一溜烟跑了。
朱夫人确实气得要发疯:“陆燕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