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估计就是邬太医了。
邬太医跟这几天来给她请过两回脉的包御医差不多年纪。
她心里不由得感慨,陆燕绥这人脉是真的广啊,一会儿请一个太医一会儿请一个太医,太医院的人估计都要被他给请个遍了吧?
张少微这会儿已经没被银链拴着了,毕竟邬太医不比柳扶眉那么人微言轻,怕传出去有损名声,陆燕绥还是要脸的。
邬太医朝端坐在床沿上的陆三奶奶拱手行了个礼,而后又朝陆燕绥笑道:“看来陆三奶奶恢复得不错,昏迷了一个月,面色也还正常。先恭喜三爷了。”
陆燕绥扯了扯嘴角:“烦请邬太医给内人看看。”
这男女大防也是可以变通的,邬太医都这么大岁数了,而且有陆燕绥这个丈夫在场,就不用费劲巴拉隔着帷帐给张少微把脉了。
邬太医给张少微两手各自把了快半盏茶功夫的脉,又在她后脑上摸索了几下,捋了捋胡须道:“确实是头中有败血,不过这地方也隐蔽,若不是陆三奶奶忘了事,恐怕也不能诊出来。这倒也还算是塞翁之马焉知非福了,不然陆三奶奶毫无症状,头中败血又一直没被发现,何时误了事都不知,岂不危险?”
陆燕绥紧绷的脸色便缓和了些:“邬大人说的是。听邬大人此言,是有把握替内人施针清瘀了?”
邬太医点了点头,却说了与白天柳扶眉一样的话:“施针倒是可以。不过这头部不比别处,乃是百脉汇聚,骨下络脉幽深,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还请陆大人做好准备,不然老朽也不敢贸然施针。”
陆燕绥沉吟道:“邬大人有几分把握?”
邬太医伸出一只手掌:“约莫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