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一句软话,手上的动作却总是出卖她。
“那天晚上,多谢你的丹药。”
“什么丹药?”慕容雪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我只是刚好路过,顺手。”
“你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的是‘别死在山路上挡道’。”
慕容雪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拎着竹篮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她又停住了。没有回头。
“你准备参加小比?”
“对呀,他还给我说初境组有个叫赵蟒的,是寒霜会的人。”
慕容雪沉默了一瞬,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赵蟒修炼的是《铁甲功》,防御比同境高出三成。他每次出重招之前,左脚会先移动半寸。你如果跟他对上,可以留意一下。”
说完她迈步就走,月白色的裙摆在春风里晃得像一片被风吹乱的云。
李翔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月白色消失在通往丹堂的小路上,嘴角慢慢弯起来。明明专程来确认他的伤势,非要装作是交任务路过。明明特意记住赵蟒的招式习惯,非要装作随口一提。这女人的嘴硬程度,大概和她的炼丹水平成正比。
不过他还是记住了——赵蟒,灵武境三重巅峰,《铁甲功》防御高出同境,出重招前左脚会先移动半寸。
他转身往回走,春风从身后吹来,带着远处丹堂飘来的淡淡药草味。腰间的“天”字铁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碰在令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回到小院,他盘膝坐下,将玄墨剑横在膝上。距离小比还有不到一个月,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突破到灵武境二重,把《奔雷步》第二层彻底练成,把《碎星击》融入剑法的那一招打磨纯熟。赵蟒的《铁甲功》防御虽强,但只要真元足够凝聚,以点破面就能打穿。
他闭上眼,真元沿剑脊缓缓推向剑尖。那一点微光,比昨天又亮了一分。
窗外,春风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