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和赵蟒在擂台上拼到最后时青色小树主动伸出的那缕吸力,想起了这十天在丹堂养伤时,何长老每天早上骂骂咧咧换药的手法,慕容雪送来的每一个没有署名的小瓷瓶,阿秀走半个时辰山路端来的红烧肉。这些都不在剑里,但都在他握剑的手里。
苏羽的软剑开始震颤。银灰色的真元从剑格处涌出,沿着剑身一圈圈缠绕,像一条银蛇在剑身上游走。软剑弯出一道极诡异的弧度,剑尖对准的却不是李翔的胸口——是他的剑。
两柄剑同时动了。
苏羽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软剑的银灰色真元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李翔没有躲,脚下雷音炸开,迎着苏羽冲了上去。玄墨剑横斩,淡金色的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光。两柄剑在半空中碰撞。苏羽的软剑缠上了玄墨剑,银灰色的真元像蛇一样绞紧。但李翔的剑太重了——八百斤的重量加上全部真元凝聚的剑势,像一座山压在一条蛇身上。
软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苏羽咬着牙,步法连变三次,每一次都想把重剑的力道卸到一侧,但李翔每一步都踩在他变向的路线上。不是预判,是青色小树感知到了他真元的流向。最后苏羽退了一步。不是他想退,是玄墨剑压过来的时候,他的软剑再也缠不住了。
软剑被弹开,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剑尖在离李翔胸口不到一寸的位置划过,刺空了。玄墨剑的剑尖停在苏羽胸口,没有往前再送半分。
擂台下鸦雀无声。
苏羽低头看着那柄停在胸前的重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剑入鞘,声音平静:“你赢了,但你的剑不纯粹。”他抬头看了李翔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重。”
他转身走下擂台。银灰色的剑鞘在晨光里一闪,融进了人群。
执事的右手高高举起,声音穿过欢呼声,在演武场上回荡。
“初境组冠军——李翔。”
李翔将玄墨剑用黑布裹好,背在身后。看着欢呼的人潮,心里的兴奋不知要如何形容,忽然他看到何长老对着他嘿嘿的笑......
李翔收回目光,把怀里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小瓷瓶往里揣了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