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那圆木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劈着永远劈不完的柴;慕容如风则干脆躺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
四个老头,四种姿势,统一的悠闲自在。
而李翔,就像一头被蒙上了眼的驴,提着那口重若千钧的玄铁水桶,在屋前的泥土地与东边水池之间来回奔波。一趟,两趟,三趟……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迷住了眼睛;粗布衣衫被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双腿如同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与颤抖。
十点多,烈日高悬,毒辣的阳光穿透薄雾,无情地炙烤着大地。青要山的瘴气被蒸腾起来,混合着汗臭味,熏得李翔头昏脑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随时都可能翻白眼晕过去。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当最后一桶水“哗啦“一声倒入屋前的大缸中时,李翔直接瘫倒在地,四仰八叉,胸膛剧烈起伏。他望着天上那轮刺眼的太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幸好搞完了,不然再跑两趟,中暑昏死过去都是轻的。
“小子,过来。“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李翔艰难地扭过头,只见申屠俊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冲他招了招手。
李翔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三晃地挪到申屠俊跟前,有气无力道:“申……申屠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