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骨往下淌。
沈玥薇从囚车上下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她。
母女两人隔着雨幕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程夫人先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只布包,递给她。
“路上用。”
沈玥薇接过布包,掂了掂,嘴角弯了一下,“银子?”
“还有一些干粮和换洗衣物。”
沈玥薇低下头,看着那只布包,雨水打在布包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娘。”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
程夫人的手指微微收紧,“谁?”
“沈玥宁。”沈玥薇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您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懂事,比我优秀,比我更配做您的女儿?”
程夫人沉默了很久,“玥薇,你跟玥宁不一样。她是她,你是你,我从来没有拿你们比过。”
“没有吗?”沈玥薇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那为什么您对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对我温柔那么多?为什么她走了之后,您还处处帮着她?为什么她出了事,您比谁都着急?”
“您以为我不知道,可我都知道。”
程夫人的眼眶红了,“玥薇,我——”
“您不用解释。”沈玥薇打断她,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我早就想明白了,在您心里,她才是您的女儿,我不过是个占了位置的外人。”
“就算她不是您亲生的,就算我是您亲生的,您心里装的,始终是她。”
程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在雨水里,看不清痕迹。
沈玥薇看着程夫人流泪的样子,忽然笑了,“娘,您别哭了,我不怪您,真的。”
她将布包塞进怀里,转身往囚车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娘,您替我告诉她,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