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你。你留在京城,迟早会被人查出来,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乔语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不去江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固执,“您要杀要剐,我认了,可我不去江南,我不嫁给那个姓周的商人。”
“我这辈子,只嫁顾温羡,他不娶我,我就一辈子不嫁。”
宁王看着她流泪的脸,看着她固执的眼神,忽然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才三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追在他身后叫父王,跑起来一摇一摆的。
他蹲下身,她就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地笑。
那时候他是真的开心。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害死了他亲生女儿的凶手。
“你回去好好想想。”宁王摆了摆手,声音疲惫,“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
乔语涴站在原地,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前厅。
“春茗。”
“奴婢在。”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姑娘请说。”
乔语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送去齐国公府,交给顾温羡。”
……
青石镇。
夜深了,院子里只有灶房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洒出来。
沈玥宁坐在灶台前,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药炉上的火。
药炉上坐着一只砂锅,里面的药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苦涩的味道在狭小的灶房里弥漫开来。
她这几日一直在喝谢谦开的调理方子,苦得要命,但确实有效。
喝了之后睡眠好了许多,不再整夜整夜地失眠了。
沈玥宁将药汁倒进碗里,端着碗走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
药很苦,她皱了皱眉,从碟子里摸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