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奴婢的主意,姑娘她……她只是听信了奴婢的话,您要罚就罚奴婢吧。”
宁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春茗这丫头跟了语涴十几年,忠心耿耿,她这是在替语涴顶罪。
“春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奴婢知道。”春茗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宁王,“奴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姑娘她……她心里苦,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下过世子,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才怂恿她去的。”
“王爷,姑娘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只是太执着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你先下去吧,明日一早,跟我去青石镇。”
春茗磕了三个头,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宁王独自坐在灯下,望着窗外那轮圆月,心里只希望乔语涴千万别再惹事了。
……
乔语涴从客栈出来之后,漫无目的地在青石镇的巷子里走着,脚步虚浮,面色惨白。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遍体生寒,可她浑然不觉,目光落在巷子尽头。
那座小院,沈玥宁住的地方,乔语涴抬起脚,一步一步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
沈玥宁已经睡下了。
这几日她睡得早,喝过药之后便上床歇着,虽然偶尔还是会做梦,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今夜她睡得很沉,连院子里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刘婶却听见了,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时,她便睁开了眼。
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闩被人从外面一点一点地拨动,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