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瞒着不说。可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不知道姑娘要做什么,真的不知道……”
方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对书吏吩咐:“记录在案。”
春茗磕了三个头,被差役带了下去。
方砚又翻开另一页卷宗,“带王嬷嬷。”
王嬷嬷被带上堂时,腿已经软了,几乎是被人架着进来的。
她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她在堂下跪好,磕了三个头,声音颤巍巍的。
“大人,老奴……老奴什么都说,求大人饶命……”
“你把当年在宁王府当差时知道的事,如实说来。”
王嬷嬷的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来。“老奴在宁王府当了十几年的差,一直在郡主院子里伺候。郡主心善,待下人和气,从不打骂。”
“乔二小姐……从小就嫉妒郡主。郡主有的,她也想要。郡主没有的,她也想要。郡主跟世子定亲那天,二小姐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后来郡主出了事,二小姐表面上哭得伤心,可老奴有一次半夜起来,看见她站在院子里笑,笑得老奴浑身发毛。”
堂中一片哗然。
方砚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亲眼看见她在笑?”
“老奴亲眼看见的,不会错。”王嬷嬷的声音发着抖,“第二天二小姐就把老奴赶出了府,给了老奴一笔银子,让老奴离开京城,老奴不敢不走,怕留在京城会没命。”
堂中渐渐安静下来,方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乔语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