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想回头,晚了。”
苍鸢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他没有离开青石镇,而是绕到了巷子对面,在一家杂货铺门口站定,借着货架上摆着的陶罐瓦盆遮挡,往巷子深处望去。
沈玥宁的院门半敞着,从苍鸢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院子里的石桌。
桌上摆着几只碗碟,两副碗筷,面对面放着。陆安之坐在沈玥宁对面,手里端着一碗汤,正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沈玥宁低头喝汤,偶尔抬头应一句,面上虽然淡淡的,却不似从前那般疏离。
苍鸢看着这一幕,手指攥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他想起主上这些日子在京城的日子,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深夜才歇下,齐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事都要他拿主意,朝堂上的风向变了又变,他一个人在漩涡里撑着,没有帮手,没有退路。
如今齐国公府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他要是走了,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费了,那些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就会散,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就会趁虚而入。
苍鸢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烦躁压下去。
杂货铺的掌柜从里面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半天不走,忍不住问了一句:“客官,您买什么?”
苍鸢回过神,从腰间摸出几文钱,随手拿了一块麦芽糖,转身走了。
他没有骑马,牵着马沿着青石镇的主街慢慢走着。
走到镇口那棵老槐树下,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苍鸢收回目光,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