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请问,沈姑娘是住在这里吗?我是青石镇王婶的远房侄子,王婶说沈姑娘家里有人有身孕,让我送些自家晒的干菜和山笋来,说是补身子的。”
赵平没有立刻让开,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他手边那只竹篮上:“王婶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年轻人挠了挠头,笑容不变:“我常年在外头跑货,不常回来,王婶是我表姑,前几日托人带话让我捎点东西回来,我就顺路送过来了。”
赵平看了他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
年轻人道了声谢,提着竹篮走进院子。
沈玥宁已经从廊下站起来了,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将竹篮放在石桌上,揭开蓝布,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干豆角和山笋,确实都是常见的农家干货。
沈玥宁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替我谢谢王婶,她有心了。”
年轻人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赵平送他出去,回来时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走到沈玥宁身旁,压低声音:“姑娘,那人有些不对劲。”
沈玥宁正在翻看竹篮里的山笋,闻言没有抬头:“哪里不对劲?”
“他手上的茧。”赵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在虎口和指腹的位置,薄而硬,跟庄稼人那种粗厚的老茧不一样。”
沈玥宁的手指在笋干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拍了拍指尖上沾着的细碎笋屑,声音平稳:“人已经走了,篮子留下,明日你找人去青石镇给王婶道声谢,顺便问问她有没有这么个远房侄子。”
赵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沈玥宁重新在躺椅上坐下,端起那碗牛乳慢慢喝完,然后拿起医书翻开。
孟嬷嬷从灶房出来,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只竹篮,没有多问,只是将干菜和山笋收进了灶房角落的架子上。
夜里,沈玥宁躺在床榻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模糊的银白。
她没有立刻睡着,掌心覆在小腹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衣料。
顾远州在朝会上提了那个孩子的存在,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即便顾温羡回不来,龙禁卫也不会落入外人手中。
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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