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环抱的谷地比乔景行描述的还要安静。
几间木屋依山而建,屋顶上覆着厚厚一层青苔,竹篱笆上爬满了藤蔓,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
水井在院子中央,井沿被磨得光滑圆润。晾衣绳上搭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摆动。
沈玥宁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推开那扇竹篱笆门,走了进去。
木屋的门虚掩着,她抬手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半开着,午后的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道窄窄的光带。
苏清辞正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药汁,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在沈玥宁脸上停了一瞬。
沈玥宁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榻上那个人身上。
顾温羡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颧骨凸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的左臂上着夹板,用布条固定着,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从衣领边缘隐约能看见。
他闭着眼睛,呼吸浅而均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下,又一下,平缓而安静。
沈玥宁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细的颤意:“他什么时候能醒?”
苏清辞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站起身:“不好说。”
“他颅内的淤血在慢慢消散,伤势也在好转,但他伤得太重,能醒过来已经不容易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完全清醒,要看他自己。”
沈玥宁走到榻边,在矮凳上坐下。
她伸手,指尖轻轻落在顾温羡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她没有握紧,只是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感受着那微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透过皮肤传过来。
她在榻边坐了很久。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西移,在地上拖出一道缓缓移动的光影。
苏清辞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乔景行也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开,将空间留给了她。
“顾温羡。”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来看你了。”
榻上没有回应,只有窗外风吹过竹篱的沙沙声和远处山鸟偶尔的啼鸣。
她低下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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