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交接,绝非夺权,只是暂代。
赵恒看完那封密折,没有当场表态,只是将折子压在了御案底层的暗格里。
可在同一天傍晚,一则流言悄然在京城贵胄圈中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茶楼酒肆里几个闲汉压低声音的议论,随后便像春日的柳絮一样飘进了各府的角门,传进了各家夫人的耳中。
"听说了吗?顾世子失踪了那么久,谁知道沈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可不是嘛,她在青石镇住了那么久,谁知道跟什么人有过往来?"
"那陆家公子不是一直追着去了吗?还租了院子住下,日日送吃送喝的……"
"你说顾世子要是醒了,发现自己替别人养了孩子,那得多憋屈?"
流言传进沈玥宁的耳朵里时,是第五日的清晨。
赵平从外面回来,面色铁青,在廊下站定,声音压得极低:"姑娘,外面有人在传您的闲话。"
沈玥宁正在整理苏清辞送来的最后一批药包,闻言手指停了一下:"传什么?"
赵平低着头,将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沈玥宁听完,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将茶碗慢慢转了一圈,然后放下,站起身:"让苍鸢去一趟齐国公府,把这话告诉国公爷。再让夜枭去查一查,这话最早是从哪家传出来的。"
赵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孟嬷嬷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围裙的边角,脸上是压不住的怒气。
沈玥宁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嬷嬷,别气。这种话,你越急,他们传得越起劲。我不理会,他们过几日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散了。"
其实沈玥宁知道,散不了的。
肃亲王要的不是让她生气,是要让她的名声沾上污点。
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份存疑,那孩子能稳住龙禁卫的说辞便不攻自破。
她站在廊下,望着东厢那扇半掩的门,晨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条窄窄的光带。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透过那道缝隙看着榻上那个安静躺着的人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灶房,蹲下,替孟嬷嬷看药炉的火候。
午后,乔景行来了。
他进院子时面色不太好看,靴底的泥还没干透,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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